他今日设宴,本是想探探各家的口风,最好能将手里的盐引分销出去,回笼些银子。
可瞧这光景,一个个都是光打雷不下雨的主儿,嘴上说得热闹,真要掏银子的时候,就从这推东主西,寻各种由头,精得跟猴儿似的。
“刘三爷此言差矣。”孟玖的脸笑得有些僵了:“我等的盐引,都是从九边的丘八手里正经换来的,勘合文书一应俱全,与云家那起子通倭的罪名,可是八竿子也打不着。各位休再胡枝扯叶地支吾,若是有意,价钱上,孟某可以再松一松手。”
“铛!”刘三爷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顿,茶水溅出了几滴:“这赵大人头一回到咱江都地面上办案,我那侄儿说了,送上门的银子,他不收;递上来的帖子,他不见。你说,他待要怎地?”
一时间,席上再无人说话。只有窗外运河上,偶尔传来一两声船工悠长的号子,那号子声被风送进雅间,更显得里头死一般的寂静。
孟玖看着众人脸上那掩不住的惧色,心里头一阵阵地发凉。他知道,今日这顿酒,是白请了。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角落里,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的一个中年人,突然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众人闻声望去。
那人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杭绸直裰,相貌也平平无奇,瞧着就像个再寻常不过的外地行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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