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月影湖泛着铅灰色的死光。
唐默的靴底碾过冻土,每一步都刻意放轻,却又故意让积雪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他在钓鱼。
自从唐默踏入这个村庄后,就感受到一股非常强烈的违和感。
太安静了。
没有幸存者的谈论声,没有食腐动物的咀嚼声,没有鸡鸭羊一系列的牲畜发出的声音,甚至连风都绕着这片区域流动。
就像整个村庄早已成为……
某种更大猎物的诱饵。
不过,这也让他注意到田埂边的桑树皮上刻着三道新鲜抓痕,树根处的泥土呈现不自然的翻动痕迹。
这不是来自水鬼的手笔,肯定是人类的杰作。
是村民吗?
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收回思绪,回归到现实。
唐默的呼吸平稳得近乎冷漠,但胸口寄生的藤蔓却在不安地蠕动,这东西作为高等自然生命,对这些腐化能量异常敏感。
藤蔓在皮下疯狂扭动,像是有个娇贵的贵族小姐突然被扔进了贫民窟的粪坑。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股从藤蔓传递而来的嫌恶的情绪。
非常纯粹的、生理性的恶心,就像人类踩到热乎狗屎时脚趾本能蜷缩的那种反应。
“安静。”
他在心里呵斥,指节按了按左胸。
藤蔓立刻报复性地刺出一根尖刺,扎得唐默的肋间一疼,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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