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晋霄心尖蓦地一颤,似被什么柔软又沉重的东西撞了一下。他垂下眼,听见自己的声音低低响起:“诺”。
一时间花厅被沉默笼罩,大娘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摸出一把乌木篦子,缓缓梳理起自己一丝不苟的银发。
篦齿划过发丝,发出极细密的“沙沙”声,像春蚕在啃食安静的时光。
“晋儿,话已至此,老身就再多说两句。”
老夫人嘴角噙着一丝似有深意的笑,目光牢牢地扎在李晋霄脸上。
“我先说最浅的一层。卓儿是宋公的血脉,可薇儿——却是老爷心尖上嫡亲的骨肉,你若用了心,老爷必当对你竭诚效命,倾囊相授。”
“再说深一点。薇儿那孩子,心窍比旁人亮,看人看得透。婚礼前后她或许还懵懂,可十年、二十年后,夜深人静时,她总会把今日你每一个眼神、每一分迟疑,都放在心里反复咀嚼。任你有多聪明机变——”
大娘顿了顿,将这话重复了一遍:“任你有多聪明机变,也经不起一个女子用一辈子光阴,在记忆里反复淘洗你此刻的每个眼神、每寸迟疑。”
“你今日眼底一闪而过的不甘、喉间欲言又止的酸涩,她都会想,你是不是故意展现出一些阴暗,给她心里埋根刺。”
一时间,李晋霄寒毛都立了起来!
“少年人最易犯的错,是总以为旁人看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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