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时毓的手臂僵着,怀抱不知该收紧还是松开。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点气音:“悠悠……你怎么了?”
“……我想回家。”
“好,我带你回家。”
认识近一年,她在他记忆里总是生动的、狡黠的,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任性锋芒,像一株蓄势待放的玫瑰花苞。
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
仿佛支撑她的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郭时毓心疼得快要发疯。
“……你能不能,”怀里的女孩忽然闷闷出声,声音被泪水浸透,带着潮湿的鼻音,“先换个香水?”
他怔住。
前调是柑橘与薄荷割开的凛冽,中调逸出干净的皂感,最后沉淀为厚重的木质香——这是她曾经窝在他怀里,仰着小脸说“好闻”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更换过的标志性气息。
它成了他的铠甲,他的名片,他以为无声的纽带。
此刻,却让她蹙紧了眉,甚至微微偏开头,仿佛连呼吸都想避开。
她在抗拒什么?
或者说……她在透过这味道,抗拒谁?
“好。”郭时毓没有追问,只是干脆地应下。
将她安顿在副驾驶座,驶向最近商场的路上,他的余光始终锁着她。
每隔几十秒,他便忍不住侧首,声音压得低而柔:“我很快回来,就几分钟,你乖乖等我,嗯?”
生怕离开回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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