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三人再无多话,江远修在前,燕曦灵居中,牛研殿后,三道身影渐行渐远。
下一步,江远修便要前往建康,另有图谋。
却说建康城中,秦淮水畔,花瓣零落如雨。
一叶小舟轻摇,舟中坐着一位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华衣轻纱,容颜俏丽,正与岸边一位男子隔水闲话。
那男子手持书简,立在柳荫之下,风度温雅。
少女掩唇轻笑一声,脆生生道:“公子方才说‘隐于舟中’,倒叫奴家惭愧了。奴家哪里是什么隐士,不过是家中长辈正议亲事,耳根子不得清净,才借这小舟偷得半日闲罢了。”
说到此处,她声音低了下去,睫毛微垂,纤指无意间在膝上书卷封面画着圈儿。风扬起裙裾,露出半截雪白脚踝,又被裙边轻轻掩住。
男子闻言,目光在她面上停留片刻,随即移开,望向远处烟波道:“原来如此。姑娘既是谢氏千金,议亲的对象,想来不是当世俊杰,便是世家子弟。怎的听姑娘口气,反倒像避虎狼一般?”
少女被他说中,佯怒瞪他一眼,轻哼一声:“公子好不晓事!那些人……哼,十个里有九个满口之乎者也,背地里却只知斗鸡走马、狎妓纵酒。奴家若嫁了那样的人,日后怕是连书也读不成了。”
男子听罢,忽而低笑出声来。
他将手中书简搁在手上,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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