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二年,阳谷县,紫石街,子时三刻。
夜风从破开的院门灌进来,卷起地上几片枯叶,也卷起满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淫靡气息。
王婆提着那盏小灯笼,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到了一起,像一张被揉烂的旧帕子。
她把那封写着“西门庆 亲启”的信在指间晃了晃,火光映得信封上的朱砂字迹像在滴血。
“武都头啊……”
她声音拖得又长又黏,“你猜猜,这信里头写了些什么?”
武松站得笔直,戒刀刀尖还在滴血,一滴、一滴,砸在青砖上,溅出细小的暗红花。
他没看王婆。
目光却像钉子一样钉在那封信上。
“打开。”
两个字,冷得像腊月里的井水。
王婆咯咯笑起来,肩膀一抖一抖。
“不急,不急嘛……”
她把信举高,对着灯笼照了照,“里头的东西,可比你想得……有趣多了。”
潘金莲蜷缩在墙角,破碎的寝衣只剩几缕布条堪堪遮住要害,雪白的肌肤上满是青紫指痕与干涸的白浊,腿根处更是狼藉一片。
她死死盯着那封信,眼底的恐惧像活物一样蠕动。
张老六半跪在地上,胸口刀伤还在汩汩冒血,脸色白得像纸,却忽然咧嘴笑了,笑得满嘴血沫:
“老虔婆……你他妈……真不怕死?”
王婆斜他一眼,啧啧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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