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旻勾着笑意,往身边妫婵看了一眼:“倒有三分似皇后。”
妫婵只咬着下唇缄默不语,从前白鹿庄上,几个小子最爱听她弹琴唱曲,她虽从未教过岁荣乐器,岁荣耳濡目染,也学会了,那样好的光景仿佛就是昨日,却再回不去。
“辞却温柔乡,负箧向远方,君知我心有期惘。山高水又长,途路多跌宕,惟愿君心守初章。”
“情深不渝霓墙,叫人百转柔肠,谁解我朝思暮想。”
“清辉凝月光,盼与君共赏,奈何已天各一方。就借这月光,再与君对望……”
弦音若有似无,少年音色清朗干净,分明唱得毫无情绪,细细品味却又愁肠百结,配上这半书半白的唱词,更添许多寂寥。
“借这月光……与君对望……”宗望喃喃自语,心脏好似卷入洪水。他怔怔望着亭子中央坐着的单薄影子,近在咫尺,却已远在天边。
如果没有带他来上京而是直接将他带去呼伦湖,带去皇权号令不到的最前线,如果自己也像毕进那般占地封王自成一系,是不是就可以占有他了?
该死……
真该死……
宗望甩了甩头,好似酒劲上头,太阳穴胀痛得厉害,撑案站起,宗弼来扶他,被他推开,踉跄几步,离了宴席。
左脚绊右脚,踉踉跄跄出了御花园,夜风如刀,刮得他酒意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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