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栖云阁正殿琉璃屋顶。
月华如练,流银泄地。
两人对坐小酌。谢寻坐得随意,侧首看她,月光落在她眉眼,将棱角勾勒得柔和。
“昭昭,”他忽然开口:“还记得淮南山那次吗?”
纪昭随口一应:“哪次?”
谢寻嗔怪道:“还能有哪次,四阶山魈那次,我们被逼到绝境,你元婴中期,我灵力见底……”
“我那时可做好陪你一起埋骨山中的准备了。”他说得轻描淡写,眼底却分明带着点得意。
纪昭抬眼,淡淡看他一眼:“你那时腿抖得比我还厉害。”
谢寻一噎,反驳道:“什么腿抖,那是谨慎!”
他重新找回节奏,陷入旧梦之中:“你忽然回身出剑,那剑光……”他比了个极夸张的弧度。
“像从月影里斩落的一道冰刃,我尚未回神,山魈已经趴地上了,方圆五里的草木尽覆寒霜。”
“我还在想,你那一剑要是再慢半息,我就真撑不住了。”他说到这儿,语气微顿。
“可你偏偏没慢。”
纪昭垂下眼,看着杯中晃动的月影。
那时她掳他,只为抢沈星回的机缘,却累得他险些丧命……他未必猜不到。
可他记住的,只有那夜的月光,和她的剑。
怎么会有这般傻的人。
她唇角弯了一下。
谢寻忽然动了动,捧出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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