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与伦理,以最荒诞而强硬的方式扭结在一起,开启了一个无人能预料的时代。
安西大都护韩月(姒月)的名号,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令整个天下,为之侧目,也为之战栗。
接下来的,将是来自各方的反应、博弈,以及这个新生的巨人,如何行使它那无匹的力量。
朝歌的公文,是在一个微凉的清晨,由一队风尘仆仆、面带疲惫却强撑朝廷体面的礼部官员,护送着鎏金匣盒,送达镇北城——如今或许该称其为安西大都护府了。
尽管朝堂之上,听闻西部如此剧变,不乏捶胸顿足、痛心疾首、大骂“牝鸡司晨,伦常尽丧,藩镇跋扈”的文武重臣,义愤填膺的奏疏几乎要将病中天子的龙案淹没。
然而,现实的冰冷很快浇灭了大部分无用的怒火。
皇家直属的中央禁军已在漠北化为枯骨,朝廷最锋利的爪牙已断。
所谓的中央威信,在汝阳王头颅被匈人挑上枪尖、溃兵如潮水般南逃的那一刻起,就已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消融殆尽。
眼下,比远在西陲、至少表面上还递了辞呈奏疏、给了朝廷一个台阶下的韩月(姒月)更为迫在眉睫的,是已踏破长城、在北境五省烧杀抢掠、直逼京畿门户的匈人铁骑;是在江南世家豪族鼎力支持下,于金陵(健康)公然祭天、另立朝廷、自称“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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