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志诚僵在了原处,心里把斐墨心的祖宗十八代都咒了个遍。
这姓斐的明明一直盯着周主簿,却偏偏等他这个“外人”搜出来了才开口,这是明摆着要拿他这柄都察院的旧刀,去捅京城那位尚书大人的肺管子!
“这……这是周主簿贴身藏着的。”
唐志诚干笑一声,声音里透着股子掩饰不住的虚浮,他颤巍巍地将信呈到苏灵兮面前。
那信封在他手里抖得像秋后的残叶,他像是托着一盆烧红的炭,只想赶紧甩出去:
“苏姑娘,您瞧瞧,这上面的私印,怕是来头大得能遮了这江南的天。”
斐墨心并没有急着去抢那封信,而是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盯着那枚鲜红如血的火漆印记,幽幽开口:
“唐大人,这火漆上的‘云纹麒麟’,末将若是没记错,那是京城尚书台专属的私记。”
唐志诚的手猛地一抖,那卷密件险些掉在地上。
他看了一眼斐墨心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心里暗骂一声:好你个斐墨心,明明是你的人先封的现场,这烫手山芋非要借老夫的手递出来。
可当着苏灵兮的面,唐志诚只能硬着头皮撕开了火漆。
苏灵兮清冷的眸光随之落下。那张薄薄的宣纸上,只有八个墨迹未干的狂草:“知情甚广,即刻除之。”
每一个字都透着股子草菅人命的傲慢。
“钱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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