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二日,酉时初。
甲字区十七号寮房的门被敲了三下。
节奏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刻意的优雅,像是在告诉门里的人:来者不是什么急匆匆的毛头小子。
陆恒正盘膝坐在蒲团上运功。
他的丹田之中,那枚已经凝聚成形的金丹雏形正在缓缓旋转,表面的灵光忽明忽暗,像是一颗将熟未熟的果子。
差一口气,就差那最后一口气。
他需要一个外力来帮他把这口气补上。
他睁开眼,神识一探,嘴角便弯了。
门外站着的人穿着贴身的青色道袍,腰间系着一枚药草香囊,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草药清香。
柳叶眉,桃花眼,薄唇微翘,永远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起身开了门。
柳师姐来得巧,我正缺人。
缺人?柳如烟抬腿跨进门槛,手里拎着一个锦布小袋,目光在寮房里扫了一圈,墨师弟这寮房倒是整洁得很,一点儿不像刚搬来十天的样子。
东西少,自然整洁。
东西少说明穷。柳如烟在书案旁的椅子上坐下,二郎腿一翘,青色道袍的下摆从膝盖处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穷的人最需要什么?
需要柳师姐这样的贵人雪中送炭。
嘴倒是越来越甜了。
她把手里的锦布小袋丢到书案上,袋口松开,滚出一枚圆润饱满的丹丸,表面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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