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尽,清水镇东头的早市已经支起了大半。卖豆腐的吆喝声、磨刀人的“哐当”声、孩童追逐踩过水洼的“啪嗒”声,混着隔夜雨后泥土与炊烟的潮气,一股脑地往人鼻子里钻。
林澜挎着竹篮,慢悠悠地在摊位间穿行。夜昙跟在他半步之后,习惯性地占据他右后方那个能护住他侧背、又能随时观察整条街的位置。她今天换了一身素青色的粗布衫,魔纹被高领遮得严严实实,浅灰色的眼睛半垂着,看上去就是个跟着丈夫赶集的寻常小媳妇。只是她那双手始终空着,从不去拿篮子——拿了篮子,手就不能随时拔刀了。
两人走到酱油铺子门口的时候,铺子里已经有两个人在排队。一个穿短褐的汉子,看样子是附近哪家酒楼的伙计;另一个是个中年妇人,提着两只空瓦罐,正在跟掌柜的讲价。
“……赵家那边,听说了吗?”短褐汉子压低声音,跟身边的妇人搭话,“献宝大会那天晚上,死了好些人。赵家那个少主,听说当场就被人捅死了。”
妇人“啧”了一声,摇摇头:“作孽哦。那赵家少主我见过一回,长得人模人样的,谁知道……”
“人模人样?”汉子嗤笑了一声,“你是不晓得他背地里做了多少缺德事。就说那个什么青木宗,好端端的一个门派,一夜之间被灭了满门,连根毛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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