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张着,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脸贴着冰凉的青石板,泪水从眼角滑出来,滴在石板上,和他脸上的灰尘混在一起。他的手指在石板上抓了几下,指甲划出了刺耳的声响。
那个人教了他三个月的书。给他讲灵力的本质,给他画图解释经脉走向,给他凭空造了一间木屋。每天戌时准时开讲,讲完了就说"去吧去吧",自己握着那卷翠绿玉册坐在竹榻上出神。
碎了。全碎了。那卷玉册也碎了,散落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山林中。
天空中的幻天星云体开始消散。那个庞大得遮蔽了整片天穹的紫金色轮廓缓缓淡化,星云之气如退潮般回缩,重新汇入天穹上那颗尊者之阳中。尊者之阳的光芒从暴涨恢复到常态,重新变成了那颗不发光不发热但所有人都能看见的光团,安静地悬挂在西南方向的夜空上。
夜色回来了。星辰重新出现。方圆百里被战斗摧毁的山脉裸露在月光下,满目疮痍。
柳眉悬浮在虚空中。星云体收回之后,她的身形再次清晰起来。银白色流光缎面的吊带宫装长裙在夜风中微微飘动,面料表面的月华光泽流转如初,未有半分损伤。星纱披肩在身后舒展着,上面紫金色的光点已经暗下去了大半,只剩零星几颗还在缓慢脉动。几缕乌黑的长发被方才的灵力余波吹散了,垂在胸前和肩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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