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时分天色还算柔和,几丝带着露水湿气的凉风从窗棂的缝隙里溜进来,拂过半掩的帷帐。
后来那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日光从浅淡的金色一点一点亮成刺目的白,投在地面上的窗棂影子从长长的一道慢慢缩成短短的一团。
知了声不知何时起了头,起初还是零星几声,渐渐便汇成了铺天盖地的一片,一波接着一波,此起彼伏地灌进半掩的窗棂,间或夹杂着几声有气无力的鸟啼,像是连那些飞禽也被这暑气蒸得没了精神。
等到正午的日头毒辣辣地悬上头顶时,整座庭院已经闷得像一口烧干了水的锅,院子里的空气发稠发黏,连风都懒得动弹一下,只有廊檐下挂着的那串铜铃偶尔被热浪推得轻晃,发出一声半声慵懒的脆响。
萧湘儿就这么瘫在一片狼藉的锦被里,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从窗缝里漏进来的光线落在她裸露的肌肤上,给那层薄汗镀了一层蜜色的光泽。
她侧卧在锦被间的姿态慵懒而放纵,一条腿微微蜷着,另一条伸展在被褥外面,从圆润的膝头到纤细的脚踝拉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半褪的素绸长裙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遮住的和露出的各占一半,像是一幅被人随手丢开的春宫画,颓靡、艳丽,带着一种凌乱的美感。
汗湿的鬓发黏在脸颊上,几缕散落的青丝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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