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几秒,白伊怜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她说:“好。”
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白伊怜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平稳,从容,像是什么都尽在掌握。
然后他说:“挂了。”
电话挂断了。
白伊怜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握在掌心里,站在窗帘后面,望着窗外庭院里斑驳的树影和流动的光线,心跳依然很快,像是擂鼓一样,一下一下地敲在胸腔里。
过了大概十分钟,门铃响了。
她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服务员,手里托着一个叠放整齐的托盘,上面盖着一层薄薄的白色绸布。
“白小姐,周总吩咐送来的。”
白伊怜接过托盘,关上门,走回房间中央。她把托盘放在桌上,掀开绸布。
托盘里是一件纱衣。
薄如蝉翼的纱衣,颜色是极浅的、近乎透明的月白色,质地柔软轻盈,像是用雾气织成的。
她伸手轻轻拈起一角,布料在指尖滑过,带着一种冰凉的、细腻的触感。
她看着那件纱衣,目光落在布料上,忽然明白了什么。
沾水就变透明。
她的手指停在纱衣上,指尖微微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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