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曦月嗯了一声。她闭上眼,感受着道韵在体内流转——不是魂明境那种银白冷光,不是道韵初期那种淡金晨曦,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澄明。无色的、纯净的、空无一物的澄明,像月光化成了泉水,在经脉中无声流淌。她不再需要下山偷欢,也不再需要为自己的行为寻找借口。她已知情,她已忘情。什么都可以放下了。那些开裆亵裤和渔网丝袜被她收进木箱最深处,压在旧琴谱和备用琴底下。那些男人们留在她身体里的记忆——王二狗的烟臭,张大壮的野兽气息,刘老三的鼠须,马五的刀疤,赵铁柱的玉米糊糊,陈老六的铜边眼镜——全都化作道韵中极细微极淡薄的几缕碎光。她偶尔能感觉到它们在识海深处轻轻闪过,像几片被风吹散的旧琴谱残页,边缘泛黄,墨迹模糊,再也拼不回原来的曲调。
数月后。婴儿已经长开了——皱巴巴的皮肤变得白嫩光滑,小脸圆嘟嘟的。头发从出生时的极细极软变成了浓密的黑发,发梢微翘,和萧远每天早上起床时的发型一模一样。眼睛是最先睁开的部位,虹膜是极淡的琥珀色,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既不是萧曦月的月牙形月白色,也不是萧远的深褐色。五官的组合方式隐约有几分萧远的轮廓——鼻梁挺直,眉骨高耸。萧远抱着孩子端详了好几个时辰,翻来覆去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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