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柜门时我才看清——这柜子是父亲在时找旧木料打的,正对着床榻的那一侧柜壁上,竟有一个拇指粗细的孔洞。
不是人为凿的——是木头本身的节疤在二十年后干裂脱落了,刚好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缝隙,边缘被年月磨得光滑发亮。
我来不及多想,弯腰钻进了柜子。
柜门合上时,黑暗中只剩那道节疤孔透进来的一线微光——恰好将整张床榻、床沿、半边枕头收在视野正中央。
柜子里有一股老旧的樟木香气,混着母亲方才挂在柜门内侧那件月白法袍上残留的兰草香,在狭小的空间里沉沉浮浮。
母亲系好寝衣腰带,深吸了一口气,把门打开了。
“梦姐——”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可那尾音里还藏着一丝没来得及完全压下去的紊乱。
柳绮梦靠在门框上,紫金法袍的领口敞了一大片,露出底下月白色的交领中衣。
那张明艳至极的脸此刻浮着一层醉后的酡红,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原本松松挽在肩侧的发髻已经散了一半,紫玉簪歪歪斜斜地挂在发间,几缕碎发黏在微汗的鬓边。
她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小的青瓷酒壶,酒壶上的塞子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壶口随着她身子的晃动滴出几滴残酒,落在门槛上,在月光下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我就知道你——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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