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紫竹院时,暮色已将竹梢染成了暗青色。
我在偏房用凉水擦洗了一遍,换上干净的素色里衣。
出来时,正堂里已摆了满桌的菜——姐姐忙了一下午,灶台上煨着参鸡汤,案板边码着七八碟小菜。
她今日穿了件鹅黄色的薄衫,长发用一根白玉簪半绾着,几缕碎发贴在微汗的颈侧,整个人温婉得像一盏刚沏好的春茶。
"先吃,"她将参鸡汤盛了三碗,"娘批完那叠卷宗就出来。
话音未落,书房的门开了。
母亲走出来时已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软绸寝衣,外罩同色纱衫。
长发未绾,只用那根梅花木簪松松别在耳后——簪头那朵刻歪了一瓣的梅花在她发间轻轻晃动。
她在我对面坐下,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息,那一息比寻常略长了些。
明日几时出发。
寅时三刻。慕寒长老安排了人送。
她点了点头,端起碗,吃了小半碗便搁下了。
我知道她心里有事——每回心里有事,她吃饭就是这个样子,筷子动得少,茶却喝得多。
姐姐没有多话,只是将菜一碟一碟往我碗里夹。
直到三人都搁了筷子,她才从袖中取出一卷素纸手札,摊在桌上。
"小逸,"她开口,声音温软,却比平日多了几分郑重,"关于素女珠的第五层圆满,这两日我反复推敲,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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