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清晨,我是被她推醒的。
醒来时天色还未大亮,晨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我睁开眼,看见她坐在床沿,已经穿戴整齐,月白色的衣裙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一抹清冷的月光。
她低头看着我,目光里没有平日的冷淡,也没有玩笑时的促狭,只有一种安静的、像是想了很多事情之后的柔软。
“醒了?”她说。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您怎么起这么早?”
她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沉默了许久。
晨光在她低垂的睫毛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斟酌什么话该怎么说出口。
我心里忽然有了数。
“要回去了?”我问。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抬头,轻轻“嗯”了一声。
“宗主传了信来,说宗门有些事务需我回去处理。”她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本想过两日再提,但……早晚是要说的。”
我没有接话。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窗外老槐树上早起的鸟雀在啾啾地叫着。
她抬起头来看我,见我沉默,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像是怕我生气,又像是怕我失望。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那便明日走,不急这一日。”
她怔了怔。
“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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