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荡山的血雾散了三天,空气中的腥甜味终于被秋风吹尽。
我们在山脚一座名叫“青石镇”的小镇上落脚。
说是镇子,其实不过百来户人家,因靠近云荡山脚,常年受血煞宗骚扰,镇民大多搬走了,只剩下些无处可去的老人和几户猎户。
慕寒长老安排了一处干净的民宅供母亲休养,屋顶漏风,墙角生苔,但胜在清静。
母亲在此躺了三日。
第一日,她几乎下不了床。
那双曾以九幽通玄眼迷惑萧远图心神的眼睛布满了细密的血丝,闭上眼便疼得流泪,只能以灵泉水浸透的帕子覆着眼睑,在黑暗中静静地躺着。
她的经脉像是被榨干了所有油水的灯芯,干瘪而脆弱,连运转一周天的基础调息都会让丹田传来针刺般的痛楚。
慕寒长老来看过一次,把了脉,留下一瓶温养经脉的丹药,摇了摇头,叹了一句“苏首座太过拼命了”,便不再多说。
第二日,她能坐起来了。
靠着床头,喝了一碗姐姐熬的灵米粥,苍白的面色恢复了一丝血色。
但她连下地走动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倚在窗边,看院子里那棵掉光了叶子的老槐树发呆。
我坐在门槛上削一根木簪——随手削着玩的,削着削着便认真了起来,将簪头的纹路刻成了一朵寒梅。
她看见了,没说话,只是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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