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们让他变开心了。”
那七个字的尾音——和她刚才所有的语气都不同。
没有调侃,没有无奈,没有似笑非笑——只有一道很轻的、像是她自己也花了一段时间才确认了这个事实一样的、平静的陈述。
“他以前在家的时候,吃完饭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发呆——也不换台——广告也能盯着看半天——话也不怎么说。但他最近——就算是刚打完仗回来、浑身是血的时候——他走进营地的时候——他嘴角那道弧线,是弯的。我以前从来没见他那样笑过。”
她端起茶杯。
“所以——我没什么意见。”
那一刻——包厢里的空气像是一道被松开的琴弦——在无声中轻轻地振动了一下。
然后她环顾了一圈,嘴角忽然露出一道狡黠的弧度——像一只终于露出了藏在背后的爪子的猫。
“不过——艾莉西亚。”
被点名的金发牧师抬起头——碧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道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等待最终判决一样的紧张。
“——你得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让我叫后妈——不然我不认账。”
包厢里安静了大约一秒。
然后露比率先发出了一声音量失控的、从鼻腔中喷出的、像是被呛到了的笑意——她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手里那杯还没来得及喝的果汁因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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