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在十二月的第二个周末突然加重了。
周五晚上程勇在班级群里连发了三条通知。
第一条:接上级通知,全市中小学自下周一起暂停线下教学,转为线上授课。
第二条:所有住校生须在周六中午前离校返家,宿舍楼周日封闭消毒。
第三条:网课期间考勤计入期末总评——迟到早退两次等于一次旷课。
他用红色感叹号把第三条标了高亮。
然后班级群就炸了——几十个学生在底下排队回复收到,中间夹着几个问能不能留在学校“主动申请值班”的。
程勇没回。
周六早上宿舍楼下停满了家长的车。
校门口排着一列体温检测棚——三个保安穿着防护服挨个扫健康码,每扫一个就喷一次消毒液。
行李箱轮子在水泥地上滚出密集的隆隆声,从四楼下到一楼,从一楼滚到停车场。
409里四个人都在收东西。
胖子把行李箱摊在过道中间。
箱子里塞了半箱子零食——薯片压在可乐罐下面,可乐罐旁边直立着三本包了书衣的色情小说。
他把被子卷成一团压在行李箱最上面,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
他没耐心,一使劲把拉链头拽下来了——然后坐在箱子边上盯着坏掉的拉链看了好一会儿。
没骂脏话。
手在后颈上摸了两下。
从昨晚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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