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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山后一小时内是操场上巡视老师的交接时间,后坡小树林没人查。
那是一片歪歪扭扭的白杨,种了不知道多少年。
树干上刻满了往届学生的名字和爱心箭头。
地面是踩硬了的泥土混着碎啤酒瓶玻璃渣。
靠近围墙的那一侧有几块不知谁搬过来的空心砖,上面的气孔被烟头塞满了一半。
陈浩拉着苏婉的手从操场走过去。
他把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五指交扣。
她比他矮一个头。
穿着校服外套,里面是件浅粉色的圆领毛衣,头发扎成低马尾,马尾从肩膀上垂到锁骨窝,发尾微微往内卷。
她跟着他走,没有问去哪儿。
他们平时经常在晚自习后散一小段步。
他不怎么说话,她也不介意他不说话。
今天他的手比平时握得紧。
“手这么热。”苏婉说。声音软软的。
“跑步了。”陈浩说。他没跑步。手心是汗。她从侧面看了他一眼,心跳快了一点点。
进了树林。
白杨树把最后一丝天光切成细条。
陈浩带她走到靠近围墙的位置——几块空心砖后面有一棵更粗的树干,地面被落叶铺了一层。
他在树干上靠着坐下去,伸手把她拉过来,让她站在他两腿之间。
“这儿脏不脏。”
“不脏。”他把手放在她腰侧——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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