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事件之后第四天。杨仪敏请了年假。
请假理由写的是"身体不适"——这三个字在oa系统里变成了一行灰色的审批记录。
部门领导没多问——他看到她上周在冷鲜柜旁边摔倒之后被同事扶回工位的样子,那张脸上的血色从两颊褪到了只剩嘴唇中间那一小片淡粉。
他批了。
她关了电脑。
把办公桌上的抽纸盒摆正——纸盒边缘和显示器底座对齐。
然后拿起包。
走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请假。
她只是不能再坐在那个工位上——那个冷鲜柜就在公司楼下的超市里,每天中午下去买饭的时候都会路过。
她路过时眼睛不往那边看——但脖子会自己转过去。
每次转过去她都看到那排冷鲜柜的玻璃门反着自己走过的影子。
没有摔倒。
没有男人。
没有那股从子宫底部炸到指尖的粉色光芒。
只有一排酸奶和速冻水饺。
正常的。
一切都正常。
她已经对自己说了上百遍。
她走出公司大门。
十一月的天空是铅灰的——那种介于下雨和不下雨之间的、犹豫了一整个上午还没决定好的灰。
她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一截——拉到下巴。
然后站在门口——左边是回家的公交站,右边是长途客运站的方向。
她站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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