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的身体轮廓在观照里是一道冷蓝色的剪影——和杨仪敏的暖橙色完全不同。
杨仪敏的感知信号是温热的、湿润的、带着心跳的振动;赵敏的信号是凉的、干的、紧绷的。
她的心率比杨仪敏快了将近十跳——她在用意志力把自己压在这个讲台上,心率是压制的代价。
她握着粉笔的手指在第三次敲黑板的时候比前两次多用了一点点力——粉笔头在"过去完成时"的"had been"下方断了一小截。
白色的粉末落在她袖口上。
她没低头看。
小伟把观照关掉了。
关掉之前他扫到了她喝水的频率——从上课铃到现在不过十八分钟。
讲台上那瓶矿泉水已经从满瓶降到了半瓶以下。
她每讲完一个语法点就拧开瓶盖喝一口——吞咽动作能压住喉咙里别的什么。
他想起周末在家用服从倾向测试母亲时学到的那个规律:人在试图控制身体反应的时候会频繁找借口做吞咽动作。
喝水。
咽口水。
清嗓子。
每咽一次就是把一声即将漏出来的什么吞回去。
赵敏不知道这些。她只是觉得自己最近特别容易口干。
*
午休。宿舍四个人都回来了。
大炮靠在床头。
手机在手里横着——游戏开着,但他的拇指没在动。
游戏里的角色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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