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伟一整天没怎么听课。
他手里握着笔,笔杆在拇指和食指之间转了一圈又一圈,草稿纸上一个字没写。
同桌猴子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空白的本子,又看了看他的表情,没问。
他脑子里反复循环的是昨晚的复盘——母亲的脸、大炮的恶龙、室友的道歉、去年冬天的医院走廊。
他心里有一个越来越清晰的结论:这三个人不值得他恨。
但他也不敢确定——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在找借口。
不敢确定自己只是害怕被孤立才说服自己原谅。
不敢确定接下来要发生的任何事,到底是为了修复友谊,还是为了他自己的欲望铺路。
晚饭是在食堂吃的。
四个人隔了两个座位坐着,中间的空气足够塞进一头象。
胖子低头扒饭,吃了一半把筷子搁在盘子上,又把筷子拿起来再吃,如此反复了好几次。
眼镜把菜里的青椒一片一片挑出来码在盘子边缘,码了整齐的一排。
大炮吃得很快,吃完了一言不发端着空盘子走了。
小伟坐在他们对面,看着这三个人的手——昨天就是这些手,把书包拉链拉开、把飞机杯从校服里抽出来、把肉棒插进他妈的穴口。
今天这些手在拨青椒、在往嘴里塞饭、在端空盘子。
他脑子里两种画面重叠起来,让他有一瞬不知自己在看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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