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的时候,宿舍里安静得反常。
大炮面朝墙躺着,背影像一座垮掉的山——两米高的身形蜷在被子里,膝盖顶到了胸口,呼吸很沉但极轻,像是连喘气都在压着。
胖子把被子蒙过了头,平时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今天一丝都听不见。
眼镜的铺上只有一团蜷缩的黑影,那副瓶底厚的黑框眼镜搁在枕边,镜片上反着一小片窗外路灯透进来的黄光。
没有人说话。
小伟不知道他们是睡着了,还是不敢面对他。他也不在乎。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裹在怀里的这东西藏好。
拉开储物柜的铁门。
锈蚀的铰链发出一声尖细的“吱——”,在寂静的宿舍里拖了一道长长的尾音,像一只脚踩在锈铁皮上。
没有人动。
他把裹在校服里的飞机杯放进去。
手指在杯身表面停了半秒——暗红色的嫩肉还是温热的,那种不随环境变化起伏的恒温,像刚从人身上摘下来的。
校服的边角掖紧。
铁门合上。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半圈。
“咔哒。”
钥匙压在枕头下面。他躺到床上。床板黑漆漆地悬在头顶,他盯着那片黑,盯了不知多久。黑暗里眼睛睁着。脑子里碎片乱撞。
飞机杯第二次生长了。
大炮那条恶龙贯穿宫口之后,杯身凭空长出一截。
从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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