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横亘在他们中间,像一堵很薄的墙,薄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却厚到谁也越不过去。
最后是她先越过去的。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全是雾,我走了很远的路。”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我以为你不会来。”
这句话说出口,她偏过头,把脸转向榻内侧。不是后悔,是知道说了也无用。
他又不会变。她太知道了。他们之间,什么都不会变。
不是对他失望,是对改变宿命这件事本身,不抱希望。
高澄没说话。他把她的手拢在掌心,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指节。肩膀在发抖。
元玉仪感觉到有一滴滚烫落在自己手背上,湿热的,顺着指缝往下淌。
鼻尖一酸,眼泪也无声地滑下来。她哭了很久。哭自己的宿命,她知道,他也是。
她偏着头,一直没有看他。她知道,他也不想让她看见。
她能做的,是没把自己的手从他掌心抽走。是会永远等在那扇门后。
她蜷着手指,没有扣紧。这个微小的动作,让他觉得比攻不下颍川长社还要无力。
“刺客抓到了吗。”她忽然开口。
高澄沉默了一瞬。“没有。”
“有人想杀我,肯定是因为你。”她偏着头,阴阳怪气地说,“我又没仇家。不像你,这么招人恨。”
高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句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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