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他在那条路上站了很久。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地砖上,像一个孤单的、被世界遗弃的符号。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他不知道怎么回去。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
他的骄傲在这段时间里一点一点地碎掉了。
像一块冰放在温水里,从边缘开始融化,融化到一定程度整块冰就失去了原来的形状,变成一摊什么都不是的水。
他蹲了下来。
双手抱着膝盖,脸埋在手臂里。
他没有哭出声,因为他觉得哭出声太丢人了。
但如果有人在旁边看,一定会发现他的肩膀在抖,一下一下的,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气口,怎么都顺不过来。
他蹲在那条人行道上,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卫衣,银灰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像一只被主人遗弃在路边的、脏兮兮的银灰色小猫。
然后有人来了。
脚步声很轻,但很清晰,是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那种“笃笃”声,节奏不快不慢,带着一种没什么要紧事的、随意的慵懒。
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希一没有抬头。
他不想被人类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他不想被任何一个人类当成需要帮助的可怜虫。
他是一只魅魔,他有自己的骄傲,哪怕这种骄傲已经被他自己在心里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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