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站在窗前,手里攥着送回来的信。信纸已经被他捏出了一道深深的折痕。
“左行舟。”他低低念出这三个字,像在碾碎什么。
手下站在门边,垂着头。“是,属下亲眼所见。左行舟的人马出了城,跟李夫人的马车走的同一条路。但是没见到他本人出面,他的人一直远远缀着,从李府跟到城外静慈寺。”裴昭的手指在窗沿上扣了一下,指节泛白。“她今日去寺里做什么?”
“应该是替小公子祈福。听人说李夫人每月都会去一趟。”
裴昭的呼吸沉了下去。
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蓉城的天是这样,薄云压着日头,光线惨淡得像隔了一层旧纱。他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沉甸甸的,压着一块石头。
左行舟。他不会无缘无故去找嫣儿。只能是冲着他们裴家人来的。左行舟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那是一个凉薄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来没人说得准。
他不能让嫣儿出任何事。
他转身大步跨出门槛。属下在身后喊着“将军——”。
他头也不回。翻身上马,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脆响,一路冲出府门。街市两旁的行人纷纷避让,他什么都听不见。风声灌进耳朵里,呼呼的。
静慈寺在城外。他从官道拐上小路。
静慈寺外,嫣儿从大殿里出来,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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