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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凝推开宿舍门的时候,林晚棠正在叠衣服。
更准确地说——她站在床边,把一件叠好的衬衫拆开,重新对齐袖子,再叠。
她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道折痕都像在用直尺比划。
窗外的晚霞从薄纱窗帘后面渗进来,把她的侧脸染成一种温吞的橘粉色。
“回来了?”林晚棠没有抬头,手指沿着衬衫领子的折线压过去,“入学仪式好长。我在礼堂等得快睡着了。”
沈凝站在门口。她的后背还贴着刚从走廊里走过的墙壁凉意,掌心里那四道月牙形血痕正在一跳一跳地发疼。
“……嗯。”
她把门在身后关上。门锁咔哒一声扣进槽里,那个声音让她想起南塔三楼登记室的门锁。
一样的机械撞击声。一样的金属咬合感。
“你的行李还没拆开?”林晚棠终于抬起头,朝沈凝床铺的方向努了努下巴。沈凝的两只行李箱还靠墙立着,上面贴着托运标签,封条完好。
“忘了。”
沈凝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床垫在她身体的重量下陷进去,发出很轻微的弹簧声。
她把目光放在自己膝盖上,不敢看林晚棠的脸——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全部倒出来。
而一旦倒出来,面前这个看起来柔软得像一块湿毛巾的女生会用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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