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不是从穹顶上传来的,是从他自己的心脏里。
“张昊。你终于到了。”
那个声音和他的声音一模一样。
不是之前深渊那种冰冷空洞的混音,是他自己的嗓音,是他自己在深坑观刑台上叼着烟说“兄弟们搭把手”的语气,是他在佛像前面被宋书妍用手掌包住龟头说疼之后闷在喉咙里没说出来过的那半句话。
但说话的意志不是他的。
“你不是我。”张昊说。他用自己的嘴在对自己心脏里的另一个声音说话。
“我是你在深渊里学会的第一件事——怕疼。你在前女友戒指划开龟头的时候学会了怕疼。你在穿环店师傅说‘你这种人还挺能忍’的时候学会了把怕疼藏起来。你在孟晓雨肩上烫烟疤的时候学会了把怕疼转移到别人身上。你在佛像前面被宋书妍用手掌包住龟头说疼的时候——你怕了,怕自己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人。”
他的右眼在流泪。
不是被孢子操控的——是他自己的泪腺。
他的右眼眼角滚出一颗泪珠,顺着颧骨往下淌,滴在他锁骨上那颗已经被锁链完全熔断、正在从心脏形状变成一个竖瞳形状的烙印上。
泪珠在烙印表面被瞬间蒸发,蒸汽里裹着一粒极细的暗金孢子——那是他的眼泪从烙印里排出的第一粒深渊残渣。
“但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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