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不在意我和她单独出去这件事。
在他眼里,这再正常不过——儿子陪他妈逛街看电影,天经地义。
他已经完全习惯了我和她之间这种亲密的状态,甚至主动为这种状态提供着默许和便利。
他这种毫不设防的信任,让我心里既踏实又复杂——踏实的是,我不需要在他面前演戏了;复杂的是,他如此信任我,而我心里对他的妻子,却藏着那样一份见不得光的感情。
我发现我妈在生活里也同样改变了。
那层在去年那件事之后覆盖在她身上的、小心翼翼又冰冷坚硬的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完全脱落了。
现在的她,会在我赖床不起时直接推开我的房门,一把掀开我的被子,嘴里喊着:“几点了还不起!太阳都晒屁股了!”她的嗓门又变回了那种穿透力极强的、带着不容置疑气势的调门——而我听着那声音,心里竟然有一种久违的亲切感。
她会毫不客气地支使我干这干那,支使我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理直气壮。
我乖乖地去倒垃圾,去买醋,去洗袜子,她就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一两句。
她重新扛起了她在家里所有的角色。
做饭的时候,她一个人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在腰间,手里的锅铲翻飞。
我想进去帮忙,她头也不回地把我往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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