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爸就这么聊着。
他问我最近工作怎么样,我说还行,事比较多,手头有几份报告要赶。
他又说他们工地那个活估计还得干一阵子,我说那挺好的,离家近,省的来回跑。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听起来是正常的,语速也是正常的,但我知道自己在跟他说话时的那种感觉——始终有一点紧张。
那种紧张不是怕他,而是因为心里藏着事,总觉得任何一句话都可能被他听出破绽来。
我们聊了大概有十来分钟。
我妈一直待在卫生间里头没出来。
卫生间里有时候传出水龙头打开的声音,有时候是洗手液瓶子被按压的声响,偶尔还有她在里面走动的声音。
她一直没有出来,就那么把自己关在里面,我不知道她在里面干什么——洗脸也不需要这么久。
但我也没多想,大概是女人在卫生间里总有她们自己的事情要做。
大概过了快半个小时,卫生间的门才终于打开了。
我听见开门声,往走廊那边看了一眼。
我妈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我看见她的样子,愣了一下。
她脸上贴了一张面膜——白色的面膜纸覆盖了她整张脸,只露出眼睛、鼻孔和嘴唇的位置。
她穿着刚才出门那套衣服,头发用发夹夹在脑后,露出整张脸,那层白色的面膜在灯光下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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