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衍坐在第一排靠走道的位置。
黑色套装,墨镜,下巴微扬,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
柳衍旁边隔了一个空位,坐着一个女人。黑色羊毛大衣,没有戴墨镜,头发用银簪子绾在脑后。
两边是她的丈夫和女儿。
她脸很白,是那种长时间不见太阳、在室内待久了的白。
她没有哭。
柳衍也没有哭。
但柳衍的没有哭是绷着的,是刀收在鞘里。这个女人的没有哭是干的,是井底没有水,只剩下枯叶。
柳依,死者的小女儿。
婚后移民纽约。
案发时人在纽约,不在场证明完美。这次回来是奔丧。
眼前这个女人坐在教堂第一排,姿态像一只被雨淋湿了太久,已经忘了自己可以飞的鸟。
神父念祷词的时候她微微低着头。
仪式结束。
人群陆续往外走。柳衍被几个朋友围着,压低声音说着什么。
柳依独自站在教堂侧门外面,风把她的头发吹散了几缕,她抬手别到耳后,动作很慢,像在水里。
手里捏着一朵白菊花,花瓣已经开始发黄卷边。
但她没有独处很久,她的丈夫很快就出来找她了。
她的女儿倒是不在。
宁洱声从她身后走过。
没有停。
鞋底踩在湿石板上的声音被风盖住了。走到街角,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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