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抖。
不是冷的,不是怕的。是一种从心底深处往外翻涌的、他四十五年人生中从未体验过的、近乎癫狂的狂喜。
这是真的。
这是真的!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身子:枯槁的面容、佝偻的脊背、干瘪的胸膛、一根根数得清的肋骨、皱巴巴的皮肤、满手的泥垢老茧。
一个最底层的、最卑贱的、行将就木的老纤夫的躯壳。
然后再看看胯间这根东西:粗逾小臂,青筋虬结,龟头紫红硕大如拳,通体充血暴涨,在月光下像一杆不属于人间的凶器。
这种反差。这种荒诞到近乎滑稽的反差。一具快要烂进泥里的老棺材板子,裤裆里却藏着一根能把任何女人活活撑裂的天赐凶物。
张三仰起满是皱纹的脸,对着破庙残缺的屋顶露出的那一轮冷月,无声地咧开了嘴。
他没有笑出声。
但那张枯槁老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在抽搐,浑浊的老眼珠子里燃着两簇幽绿的火苗,嘴角的弧度扭曲到了一个人脸正常表情不该达到的角度。
那是贪欲,是淫邪,是四十五年压在社会最底层的雄性欲望在一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之后的疯狂膨胀。
他开始想。
脑子里的画面像翻滚的浑水一样涌出来,一个接一个,挡都挡不住。
那些纤夫嘴里念叨的“贾府老太太”。
一品诰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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