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早,天还没大亮,柴房的破帘子就被人从外面扯了一下。
不是敲门——柴房没门。是有人站在帘子外面,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了两个字:“起了。”
曹操从干草堆里睁开眼。赵氏的声音。不是昨天给饼时那个语气了,昨天是可怜一个饿得快死的过路人,今天是对一个该走路了的借宿者。
她站在帘子外面,一手掀着帘子角,一手端着一碗粥。
粥冒着热气。
曹操还没开口,她已经把粥碗搁在柴房门口的地上,转身走了。
步子不快,背影硬邦邦的,袖口还是昨天那件青色旧衣。
曹操端起粥。稀得透光,米粒数得清,但至少是热的。他低头喝了一口。这大概就是送客饭——让你吃饱了好赶路,互不相欠。
他放下碗,走到院子里。
赵氏正蹲在灶台边收拾干柴,听到脚步声也不回头。
鸡在墙角啄食。
昨天那匹瘦马还拴在院外的树上,蔫头耷脑,蹄子上还糊着泥。
“赵大嫂。”
“粥喝完了?”赵氏头也不回,“马牵上,门口有水,灌一壶带着。”
“马腿还瘸着。”曹操说。
“昨天歇了一天了。慢慢走,总能走。”
“路我也不熟。往前走哪个方向能避开董卓的卡子,我一概不知。”
赵氏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回身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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