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那平静的面具下透出一股让我脊背发凉的、即将崩塌的预兆。
我嘴唇哆嗦了几下,还是把昨天在船上周国栋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我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熄灭。
然后她的身体晃了一下,像一株被从根部斩断的树,直直地往旁边倒下去。
我扑过去想要接住她,但我的动作太慢了。
她的额头磕在茶几的边角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然后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地板上。
“妈——!!”
我跪在她身边,双手颤抖着捧起她的脸。她紧闭着眼睛,呼吸微弱而急促。她的右手还紧紧攥着那件被我捡起来的围裙。
我抱着她,跪在客厅冰凉的地砖上,看着茶几上那盘还没剪完的毛豆,和地上那部荧幕已经摔碎的、还亮着通话界面的手机。
我终于明白了。
昨天在湖中央,他说的那些话——那句“如果我不在了”——不是在感慨什么人生无常。他是在交代后事。
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只是没有告诉我们。只是没有让我们来得及做任何挽留。
窗外的阳光依然很好,透过阳台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客厅的地板上画出一块明亮的四边形。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在继续播放,笑声一浪接着一浪地涌出来。
整个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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