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晦灯关,只说陶隐的骨签被人冒用,去向与黑水有关。」绯烟坐在长案后,将那本验签册缓缓合上。
「沉鳞道里发生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要往外说。」屋里的灯已经燃了很久。
灯芯边缘积着一小圈灰,火光比先前暗了一些。桌上摊着几本尚未整理完的账册,最靠近绯烟的位置还放着一只木盒。盒盖没有完全合拢,里面单独收着从陶隐药包里取出的灰白粉末。
若只看颜色,那些粉末与照祭楼存签房里的灰并没有太大区别。
可白珩已经确认,两份粉末里都残留着没有散尽的命纹。
这绝不可能是正常修整骨签时留下的东西。
青棠站在案前,点了点头。
「我只让岑照查验签记录,不会提到沉鳞道。」绯烟看向她。
「岑照守着晦灯关多年,知道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可关内还有其他人。
陶隐的真签既然能够从晦灯关通过,那里便未必干净。」青棠道:「我会留意。」绯月站在桌边,低头看着那张从陶隐住处带回来的纸。
纸面已经被水汽浸得发软。
若忘归路,请送我回来。
那一行字并不工整,最后几笔甚至已经有些发抖。陶隐写下这张纸时,应该已经意识到自己正在忘记很多东西。
忘记名字。
忘记住处。
最后连自己为什么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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