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滴血入水,并未如常理般在水中散成红色。
恰恰相反,整方水池在刹那间彻底沉沦为极致的玄色。那玄色并不浓烈,却在一瞬间死死压过了龙鳞令的暗金光华,也压灭了池边残留的历代青丘封印痕迹。池中原本疾速旋转的断鳞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停滞下来,随后,一片片残鳞尽数翻转,将正面齐齐朝向陆铮。
宛如万千残缺的孤魂,在这一刻同时确认了某种更古老、更至高无上的根源。
“嗡——”
龙鳞令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鸣响。
那不是金石交击的锐响,亦非水流激荡的轰鸣,更像是一截埋藏在岁月最深处的骨骼,终于被活人的血肉彻底唤醒。
青棠的脸色骤然煞白。
白珩袖中的骨册也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他根本不敢打开,只能用掌心死死按住袖口。
玄色自水池中央轰然扩散开来,三人脚下的石台随之变得模糊扭曲。并非他们立足的地面真的消失了,而是他们的神识与意识,在这一瞬间被池中的恐怖景象强行拽入了更深邃的记忆回溯之中。那种失重感极其短暂,却庞大得足以让人瞬间丧失对现实水道的方位判断。
青棠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座沉在水底的巨型关门。
那不是传闻中的玄牝水门,而是青丘狐族当年接管沉鳞道时,亲手留下的第一道封门。无数身披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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