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被这赤裸裸的宣言钉在原地,哑口无言。
“……至于么?”他艰难开口。
做到这份上,等于亲手撕碎自己的人权与未来,献祭给一个来历不明、记忆全失的男人?救命之恩再大,也不该如此。
“……因为,我已一无所有。”她的声音像从齿缝里挤出。
“我太天真了。既决心逃亡,就该彻底斩断过去!可我……没能彻底舍弃『艾露芙莉德・海兰德』!”
“……那是你活过的证明,哪能说丢就丢?”
“不!不行!绝对不行!”她猛地摇头,散乱的红发扫过光洁的脊背,“这种半吊子的觉悟,留有退路的天真想法……只会害人害己!我不要再让『艾露芙莉德・海兰德』这个诅咒,盘踞在我心里了!”
“…………”
“直到今天……直到此刻,我才真正看清!”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泣血,“我恨透了自己!恨透了这个侯爵千金的身份!恨透第一王子未婚妻的枷锁!恨透被绑在国家这艘破船上当牛做马!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我最恨的,就是身为『艾露芙莉德・海兰德』的……我自己!”
裸露的肩头剧烈颤抖,仿佛承受着无形的鞭挞。
“说到底,我算什么?宰相之女?侯爵千金?呵!『千金』!不过是个被圈养的金丝雀罢了!那些尸位素餐的蠹虫,凭什么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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