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冰从未发觉一段上行的阶梯可以是如此之长。
啪,啪,啪,裸足轻轻踏行在金属台阶上,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偌大阔旷的空间里,在这段用黄金、金箔与黄铜绘制着繁杂几何图形的甬道中反复交错回响,而后长长远去,远向来时的方向,令冉冰脚下每一次行走都有种不真切的虚幻。
穿着灰底金边长袍的领路信徒们随她而行,他们都沉默不语,戴着千篇一律的黄金面具,那面具看不出喜,看不出哀,看不出任何情绪,像是某些古老宗教中所述的禁欲。他们的袍底在漫长的台阶上拖得很长,很长,如影随形,像是影子一样。
前方,正三角大门那紧闭的两侧,高长斑驳的古典火炬炬柜上,旺盛的火焰幽幽燃烧,几点火星无声地升入上方,给这四面八方都被暗金色色调笼罩的压抑氛围带来一丝明亮,同时,也将下方每个人的影子都斜斜拖长,拖得很长,很长。
长到每一步都如迈千年,长到她害怕继续走上去。
门框四周的墙面呈三十度向下倾斜,看起来像是随时会塌下来一样,想来设计者设计之初的意图,就是给予任何踏上这台阶的人以一种墙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如果真是如此,那他(她)无疑成功了,冉冰只觉得心里压着一股气,胸闷无比。
脚心触底,台阶很冰凉,抛光的亮面金属让它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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