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当时糊涂,信了先生之语,反怪家母⋯⋯反怪她⋯⋯愚昧,若无借款,便无此等后事。”凌风痛心疾首:“母亲被仆责骂后,满心愧疚,认为误了仆的前途,隔日便⋯⋯悬梁上吊。”
凌风吐出血沫:“仆葬了家母后,才发现借据文本与学资收据,急追至塾院,却连门都进不得,那时间,只觉天地弃之,人鬼厌之⋯⋯后来地痞流氓见仆年少,便欲将仆绑去卖身,若非黑虎帮下山,仆早已进了勾肆,当个小倌。”
“此后仆便立誓,世人皆恶⋯⋯”凌风红眼直视潇月,声若虎啸:“⋯⋯我当作恶虎,咬杀天下之恶!”
潇月缓缓挥掌,又朝左肩按下。
凌风全身鼓劲,正想是逃是攻,犹豫间,掌已落。
“私塾先生杀了?”潇月轻按凌风肩臂。
“杀了。”凌风一愣,散去气劲。
“地痞屠了?”
“全宰了。”凌风自嘲一笑。
“恶除尽了?”
“⋯⋯”凌风抬头,仰望居士。
“我亦是恶人?”
“居士⋯⋯”凌风张嘴欲言,直视那清澈如水之眸,缓缓道:“居士待仆愈善,仆愈惶恐,引仆入门,教仆画符。虽立主仆名份,却不曾以仆役之,虽不喜仆行事,却不曾打骂之。有钱财,尽予仆,有酒肉,予仆享⋯⋯”
“我这人啊⋯⋯”潇月缓缓蹲下,与凌风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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