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明恢复意识的时候,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
应该是消毒水和酒精,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是他的味道吗,他烂掉了吗,哈哈,就这么烂掉挺好的也许,这些气味混在一起,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他的鼻腔,把他从昏迷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他的眼皮动了一下,没睁开。眼球在眼皮底下转了转,又停下,然后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眼皮撑开一条缝。
入眼惨白的天花板。
这是哪儿啊?
他想坐起来,但身体像被钉在床上一样,每一块肌肉都酸疼得厉害。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像是有人拿榔头在从里面往外敲。他伸手摸了一下后脑勺,指腹碰到一个鼓起的包,一碰就疼得倒吸气。
他慢慢地把头转向旁边。
一个年轻女人坐在病床边。
她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正在削苹果。刀锋贴着果皮缓缓移动,削下的皮连成一条完整的长条,垂在半空轻轻晃动。她削苹果的手很稳,但是脸色很差。
陈心蓝。
李向明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砂纸。
"这……这是在哪?"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黏在嗓子眼上。
陈心蓝手里的刀停了。她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削苹果。
"你醒了。"
"在医院。你昏迷了三天。"
三天。
李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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