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没什么。"
苏诚嘴角轻轻一动,没有笑出来,但那个弧度已经足够说明他的心情。
他把视线重新往下落,稳稳地,落在那块已经微微泛干、但还清晰地勾勒着黑色胸罩轮廓的湿布料上。
他不说话,他知道沉默比说话更有用,在这个二十二度的病房里,在这个深夜两点多的封闭空间里,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压力,让林婉清坐在椅子上,背挺着,手放着,哪里都动不了。
林婉清坐在那里,感受着那道视线的重量,感受着冷气从四面八方拂来的凉意,感受着胸口那块湿布料贴在皮肤上的触感,她在心里数,数时间,数呼吸,数冷气机完成一个循环需要多少秒。
再忍一下,天就亮了。
再忍一下。
窗外的南京,夜色正浓,落地窗的百叶窗把那片夜色切成细长的条,光柱斜斜落在地板上,落在椅子腿旁边,落在林婉清的白丝袜上,落在苏诚的薄毯边缘。时间在这个密封的白色房间里流动得很慢,慢得可以感受到每一分钟的厚度。
苏诚就那样靠在床头,看着坐在床边的林婉清,看着那件浅蓝色护理服,看着那块还没有完全干透的湿印,看着她努力绷着的肩膀和努力平稳的呼吸,心里有什么东西是踏实的,稳的,像是一盘棋落了第一颗子,落在了他想落的地方。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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