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夜,街上的人渐渐稀少,最后只剩冬风裹着枯叶,在空荡荡的街巷间打着旋儿。
齐晏平离开客栈,悄无声息地隐入夜色。
他回到铁匠家附近,没有靠近,只是在一处巷口的阴影里停下,放出神识。
屋内情形清晰起来,铁匠那侄子已经睡下,呼吸绵长,是真睡着了。可铁匠本人却迟迟未眠,他在屋里来回踱步,时而坐下,时而又站起来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张望。
齐晏平静静等着。
又过了一阵子,外面的声音彻底消失,连狗都不叫了,只剩下冬风吹过屋檐的呜咽。
铁匠终于动了。
他打开一条门缝,探出半个脑袋,朝外面看了又看。街上没有一户点灯,四下里一片死寂。他缩回去,片刻后再次出来。这回穿好了外衣,转身锁上门,然后低着头,脚步匆匆地朝镇外方向走去。
果然有动静。
齐晏平从巷口闪出,保持着距离,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铁匠走得很快,却又不时停下来回头张望,像一只惊弓之鸟。齐晏平每一次都在他回头之前隐入路边的树影或屋角,身形融入夜色。
出了镇子,又走了约莫两里地,铁匠在一间破庙前停下。
那庙早已废弃,墙塌了半边,门也歪斜着,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铁匠走到门前,先轻敲三下,又重敲了一下。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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