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孩子”和“血缘”,聂宇那灰败空洞的眼底深处,似乎瞬间迸发出一丝微弱却异常明亮的光芒。
那是超越了死亡阴影的、对生命延续的终极慰藉和希冀。
他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嘴角那抹试图微笑的弧度似乎真切了一点点。随即,那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无边的疲惫彻底吞噬了他。
“累……了……”他的声音微弱如叹息,眼皮沉重地合拢,只留下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缝隙,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想……安静……睡……”
他不再看李维,极其缓慢而艰难地转过头,空洞的目光茫然地投向惨白的天花板,仿佛在等待,又仿佛只是沉入了永恒的黑暗边缘。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深处令人心悸的嘶鸣。
……
李维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看着聂宇再次陷入死寂般的昏睡。
他的手冰凉,脉搏微弱得如同游丝。
ai冰冷的宣判和聂宇那带着满足的诀别,在她脑中反复撕扯。
她不知道自己僵坐了多久。
直到双腿麻木冰冷,泪水流干,只剩下眼眶灼热的刺痛。
她轻轻松开聂宇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只冰凉的手放回被子里,如同安放一件易碎的珍宝。
她必须离开。她需要空间,需要冷静,需要……面对门外可能的世界。她艰难地撑起身体,赤脚踩在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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