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离我家不远,步行十分钟。如家,3102房间。
我站在门口,走廊的声控灯亮着惨白的光。我抬手敲了敲门。门内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门锁打开的声音。
门开了。
我姐站在门后,她已经换掉了白天的衣服,穿着一件淡灰色的吊带睡裙,肩带很细,露出整个肩头和锁骨。她的头发散下来了,披在肩上,脸上的妆已经卸干净了,素面朝天。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已经没有在哭了。她看着我,目光很复杂——有愤怒,有伤心,压抑着某种更暗的东西。
她侧开身,让我进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窗帘拉着,把外面的城市灯火隔绝在厚重的布料后面。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酒店专用的沐浴露的味道——她洗过澡了。
我站在房间中央,不知道说什么。她关上门,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板,看着我。
“我今天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小诗。”她开口了,声音沙哑,“我问她,她跟你是什么关系。她一开始不说,后来我逼急了,她承认了。”
我沉默着,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呼吸不上来。
“你知道她是怎么说的吗?”她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个苦笑,眼眶又红了起来,“她说——‘是我主动的,跟舅舅没关系。’她说如果我要怪,就怪她一个人。”
她说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的,沿着她的脸颊滑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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