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睡得正他妈香。
梦里头吴梦婷正穿着那件从六栋翻出来的草莓围裙,就那一件,其他啥也没穿,两只手托着那对刚被他揉得通红的小奶子,撅着嘴说“色魔你什么时候回来,人家下面都快长蜘蛛网了”。
他正要伸手去拽那条围裙带子,梦就碎了。
不是自然醒。是爆炸声。
骨质碎裂的轰响从三楼炸开,一整面墙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撞穿后混凝土板块砸在地板上的闷雷。
冲击波顺着楼板传下来的时候陈泽已经弹起来了,右手在落地前抄起了靠在床脚的消防斧,斧刃在暗红月光下拖出一道冷白的光弧。
他上半身还光着,就穿着条牛仔裤,皮带都没来得及扣,光着脚踩在发霉的地毯上,三步窜出房间。
走廊里全是尖叫。
那种从嗓子眼里直接撕出来的、不经过大脑的尖叫,男的女的分不清,一声盖过一声,然后是被什么东西掏穿胸腔时特有的闷噗声。
那是肋骨整排碎裂后碎骨茬子扎进肺叶和心脏、人还来不及惨叫就断气的动静。
几只被血腥味吸引来的奔跑者正蹲在走廊拐角,背对着他,围啃着一具还在抽搐的尸体。
那只尸体穿着件格子衬衫,扣子全绷飞了,露出来的白花花肚腩上被掏了个脑袋大的窟窿,肠子从窟窿里拖出来,一只奔跑者正用前爪按着一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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