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若雪点了下头,转身走向c栋。她迈步时警靴踩在操场上铺了一地的碎肉和碎骨碴子上,吱吱嘎嘎的响,像踩在一层没晒干的血饼上。她没回头看陈泽,只在走到教学楼门口时抬手用袖子擦掉脸上那大片黑血,袖子蹭不干净,黑血糊开的面积反而更大了。
回到天台时,江婉莹还杵在天台门口当石狮子。她那根撬棍竖在水泥地上,棍尾磕出的印子周围积了一小滩从天台风刮过来的灰,但人一步没挪。灰白眼珠看到陈泽从楼梯口走上来时立刻转了过去,马尾辫在脑后晃了晃。
陈泽走过去,右手在她后脑勺上摁了一把,压低声:“干得好。”
江婉莹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嘴角歪歪斜斜咧开了。她脸上那层灰白色比之前又淡了几分,瞳孔边缘的浅褐色虹膜轮廓越来越清晰,冷白的肤色已经接近于大病初愈的普通人了。陈泽心说再肏个几天,这女人大概能混进活人堆里不被发现,只要别开口说话。
刘为民扶着几个学生和老师从天台下来。韩若雪走在最前面开路,手里的标枪横握,枪尖还在往下滴没干的黑血。几个学生腿软得跟面条似的,每下一级台阶膝盖就晃两晃,两个男生还算能撑着墙走,那五个女生互相扶持着其实也是在硬撑。
陈泽靠在铁门框上,右手夹着还没抽完的半根烟,目光从那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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